第440章 方子治不了心病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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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知夏指尖抚过那“三”字纹路,指腹传来细微颗粒感。

    她眼神骤然一凝。

    这质地……这石髓特有的、近乎活物的微震频率……与前世师兄解剖台抽屉最底层那只玻璃瓶内,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结晶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血书僧不知何时已立于井畔,素衣染霜,声音低哑如砂纸磨石:“三日前子时,有黑衣人伏于此井三刻,埋盒后离去。未焚香,未叩首,只将一截断续藤插于井沿——叶已枯,脉未断。”

    云知夏未答,只将铁盒收入袖中,动作轻缓,却像收起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。

    风忽止。

    庙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推开一道窄缝。

    墨四十九立于门外,玄衣如墨,腰悬断箭,右手中,一枚乌铁令牌泛着森寒微光。

    他抬手,令牌脱掌而出,划出一道沉钝弧线,“当啷”一声,落于云知夏脚前青砖之上。

    “太医院提点,陈砚章。”他嗓音沙哑,字字如铁钉砸地,“已知程砚秋未死。命我,三日内,灭口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程砚秋墙上血字,扫过云知夏袖中未掩尽的铁盒一角,最终落回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但我昨夜翻了太医院二十年前的‘试药档’。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更低,“白鹤先生,曾私调‘鹤涎散’三钱。批注只有两个字——‘试药’。”

    庙内死寂。

    风卷雪粒扑打窗棂,如万千细足叩问大地。

    云知夏弯腰,拾起令牌。

    指尖拂过“敕断”二字阴刻,冷铁寒意直透骨髓。

    她忽而一笑。

    极淡,极冷,像霜刃刮过冰面。

    “试药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,袖口翻飞,将那枚刻着“三”的铁盒,稳稳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紧贴左襟内袋,与那方血书素绢,并排而卧。

    就在此刻,身后榻上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呛咳。

    程砚秋猛地弓起身子,喉间血沫翻涌,顺着唇角蜿蜒而下,滴在枯草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。

    云知夏脚步微顿,未回头,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那枚贴身收藏、温润微凉的石髓——

    它一直都在。寒风如刀,割裂破庙残檐。

    程砚秋的呛咳骤然撕开死寂——不是寻常咳喘,而是肺腑崩裂般的抽搐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弓成一张反折的枯弓,喉头猛地一耸,大股暗红血沫喷溅而出,星星点点溅在砖墙“正统”二字的血痂上,像雪地里猝然绽开的毒梅。

    可他的右手,仍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残指颤抖如濒死蝶翼,却稳得骇人——指尖悬垂,血珠将坠未坠,凝成一颗猩红欲滴的露。

    云知夏脚步未停,却在三步之外倏然顿住。

    她没回头,但耳廓微动,听见了那血珠坠地前最后一瞬的、极轻的“绷”声——是筋膜在极限中绷紧的颤音。

    下一瞬,程砚秋左手五指暴起发力,指甲硬生生抠进青砖缝隙,碎屑迸飞;右手残指终于落下,在自己染血的左掌心,以血为墨,划出三道短促而锋利的横线——

    第七石髓……在你手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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